2011年10月29日 星期六

要證明自己存在過

今天跟朋友去海灘,超冷的,拼命游了幾十分鐘。同行有一個新認識的朋友,待人很友善,載著我們四處逛,路途中忽然說起自己瀕死的經驗。

他不比我大很多,那個瀕死的經驗,大概發生在22歲左右吧。

「那天坐在車上前座,沒有系安全帶,一個急煞,撞得七上八落,朋友受輕傷,只有自己受重傷,而且是內傷,肺積血導致呼吸出現困難,呼吸變得越來越促越來越淺,對著醫生苦苦支吾出一句,我不想死…」

事故時22歲。

22歲距離我有多遠?今天1029日,還有三個月零十日。

在回家平坦的路途中,我問了自己一個很巔跛的問題,若果我22歲的時候遇上車禍、溺水或是失足墮下死去,那刻除了不想死之外,還在想什麼?22歲的我,做過了什麼?我無悔今生嗎?我死去了,是不是就只是那每年逝世五萬港人中的其中一個?

前蘇聯總統史大林說過,死一個人是悲劇,死一百萬個人只是個數字,我將會是其中一個數字嗎?

的確,我沒有做過什麼令自己驕傲的東西,回望過去,我的人生真的不能再單調,21年活著的光陰,頭六歲不醒人事,七歲到十六歲活在爸媽的樹蔭下,十七歲才懂得思考,卻又浪費了之後最青春的三年在考試上,人生可以數算過了多少個十年,卻不能預計還有多少個十年,很多事情此刻不去做,可能再沒有機會做。

我不想做那五萬個中的其中一個,每個人的人生都應該發放著光茫,每個人都是獨特的個體,不要被世俗的思想控制著,不要被生活的枷鎖綁著,不要被責任管束得太緊。

我決定,要在死去之前起碼做一件值得驕傲的事,一件十年後二十年後三十年後也值得吹噓的事。這樣起碼在車輪輾過胸口時、水淹六腑時、跌得支離破碎那一刻,可以減少任何的一種後悔感,因為我沒有白白浪費掉人生。

人生,要證明自己存在過。

2011年10月27日 星期四

識人用人是一種哲學。從古到今,歷史舉薦、用人、提拔人材的故事總是十分引人入勝。「人」字是第二簡單的字, 一撇一捺,僅比「一」多一劃,但要如何用「人」,卻是幾千年來一直被研究的學問。用人的學派多如牛毛,每個資深的管理者也有不同的見解,往三聯、商務逛一逛就知道了,管理學的書籍十個架都裝不完,編者也不盡相同,但我認為用人有一條不變永恆的規矩,就是選夥伴,而不是培訓夥伴,From Good to Great 的作者Jim Collins一直說的,就是“Get the right people on the bus.

「識朋友」是「識人」之下的學問,我的理解是識人貴精亦貴多,什麼意思呢?就是朋友要多,夥伴要精。

跟大家分享一下在這裡遇到過較深刻印象的朋友:

第一位是一個德國人,當時應該是住在背包客棧的第二個禮拜,一個黑白混血的德國人新入住,一個禮拜五的晚上剛好我跟他在看電視,聊了起來。情人有

云一見鍾情,朋友也有一見如故,跟他談得十分起勁,雖說對話內容比較下流(談什麼就不多說了),但放蕩的對話中也能揣摩到他的心理、哲學和想法,亦從這種對話探窺到他宏大的理想和堅定的信念,足以證明雙方有密契。可惜他來澳已經6個月,再過3天就要回德國讀醫,這個未來的醫生,短暫的知己很快就走了,敢說如果他沒有離去,陪伴我澳洲之行的非他莫屬。

第二位是一個台灣人,外表不起眼,就是說看起來就知道是來Perth大量台灣人的其中一個,只投宿了幾天,這幾天我都沒有跟他談話,直至一天我坐在common area用電腦,忽然他就背起大背包要走了,給他聊了幾句,發現他英文不算很好,但堅持說英文不說普通話,舉手投足間見得他寬容接納澳洲文化,不像大多的台灣背包客,住在台灣堆中,不說一句英語,吃著玩著手上拿著的,都是台灣的東西,感覺他就是很特別, 也很欣賞他的為人, 別了之後,覺得不拿聯絡方法可惜,就跑出去追回他要電話號碼。

雖然以上兩個人跟我相處時間都很少,但是人際關係有時就是很簡單直接,好像沙律蓋上的開關,上下蓋痕對齊,啪一聲就合攏,爽快!挑一個不合的蓋子,不小心搖了一下就流出沙律醬,不合就是不合。兩個人甚至一堆人,夾不來就是夾不來,投契就是投契,刻意改變某人配合某人是需要時間且困難的,想起大學裡各個學生會的各莊員,哪有合作一年就由不合變夾得來的,莊期過後還不是分開一堆一堆。

那些年 我們一起呆過的大學

那些年 我們一起呆過的大學

今早發覺電話message的容量滿了,要delete掉一些舊訊息騰出空間,發現自從大半年來四處奔走後,發簡訊數量越來越少,message一直有存在電話裡,今晨查看了一下發送的舊訊息,真的點滴在心頭,很懷念,很懷念在哈爾濱最輕鬆快樂,充滿友情光輝的時光。

這是我離別時發給大家的短訊:

在我走之前博年家宇你們先回台灣一下了,那天早上發給你們的簡訊不知道有沒有成功發送?因為怕你們已經起飛了所以寫得很怱忙很簡短。

To 博年

再見了帥哥~台灣很近!會再見的~真捨不得!

To 家宇

希望還能收到短訊! 家宇~我們一起的日子很好玩啊!會再見的!

然後,我跟貴子要離開哈爾濱了><

To 姜聲逸

謝謝你聲逸

我們四個在harbin的日子是最快樂的

I am so glad to be a friend with you

To 全留美

Yoomi真捨不得你呀!

跟你玩很快樂

沒有女孩這麼能玩的!

Forever friends

To 宋賢雅

賢雅~這麼快就要離開了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吃金漢斯的自助餐!

我在香港會吃烤全羊

To YouHyeJin

Hyejin~我走了~我要再去韓國找你們的~

跟你們一起玩是最美好的回憶

To 碧霞

B霞~ tell me in advance if you r coming to HK~ So nice to meet you J

簡訊裡的名詞最能夠勾起那段回憶, 黑店、韓國飯館、六公寓、208、西門等等等等

附上我最喜歡,家宇的一句

「心的朋友 在心中」

2011年10月20日 星期四

第二份工作

十月十三日,非常幸運地,收到麥當勞的通知,將在市區最繁忙的麥當勞做廚房工作。

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因為麥當勞的工作機會會令我如此雀躍,想一想在香港「做麥當勞」是多麼負面的形容詞。同樣一句,在澳洲的確有不同的體驗。

在背包客棧投宿期間,有幾位鄉村口音很重的英國朋友,聽到我要去麥當勞面試,竟表露羨慕非常的眼神,為此我告訴了其他歐洲澳紐朋友,無一不展現羨慕的表情,真令我有夠詫異,比較過薪酬後,發覺其實跟普通餐廳工作沒有分別,我想是因為麥當勞更注重培養員工,足夠的培訓,提供福利,受保障工時,保護員工,安全工作環境和指引完善。

其實香港大陸麥當勞一樣有以上福利和措施,只是工資太低,做此類服務性行業想扶起一頭家不大可能,想一想在香港麥當勞上班,28元一個小時(扣飯鐘)是不是只夠你交租伙食?還是想「做死一世麥當勞」?在澳洲,以我估算跟歐洲情況相約,一小時AUD18元,一個禮拜上40小時(法例規定一星期最多上班40小時), 當最初階的員工,每月房租才佔我22﹪的收入,足夠你租屋買車重大把時間fing, 同時提升薪酬機會良多*,未來生活已經保障了67成,想一想在香港在大陸做老麥可以租到房子嗎?可見同樣的系統,在亞洲是行得不太通的。

雖說過來澳洲做基層工作早已有心理準備,但要接受「做麥當勞」是令人稱羨的工作簡直難接受過2012世界會末日。

*注:暫時所知3個月已經可晉升為Crew Trainer

2011年10月17日 星期一

來了一個月

不經不覺的,原來來澳洲已經有一個月了,這一個月感覺很混鈍,那種大志,那種心目中的行程,慢慢埋在心裡的底處了,展現在外的是受生活所影響的行為與思路,是時候收拾一下心情,也回顧一下這30天的生活。

澳洲的生活費很貴,貴得實在不能想像,在便利店買大罐的品客薯片要6元,一個巨無霸餐要9元,想像一下港幣對澳元大概17.5-8,我這個窮酸學生哥餓扁了也不敢亂買東西,頭幾天住過一間非常破舊的背包客棧,裡面來自意大利和法國的朋友跟我說他們在Perth水也不敢買,寧願走15分鐘路回宿舍飲自來水,這說話出自歐洲人的嘴吧,相信很有說服力吧,據他們的經驗,這裡物價可媲美北歐。所以頭56天,每一天每一餐吃著最便宜的主菜﹣意大利粉與蕃茄醬,意大利粉由客棧免費提供,蕃茄醬一瓶$2,可用來配4碟意大利粉,味道呀當然應該沒有更便宜的配搭了,我跟自己說,這是給自己的一個教訓,找到工作後再吃好的,我嘗試用味覺上的煎熬烙印住頭一個禮拜的無助感。

上一篇note中說到我在一家高級中國餐廳工作,裡面遇到一個已經在澳待了一年多的台灣背包客,叫Avon,她不似尋常台灣人,說話雄厚有力,堅定不移,一天工作前偶爾有時間跟她聊天,簡單的幾句話給了我幾磅的得著,我跟她說,在中國餐廳工作,是我來澳失敗的第一步,失去了體驗外國工作環境的機會,也打破了我在澳不準說廣東話的承諾(餐廳員工包括老闆大多操廣東話),向她訴苦著,她大概答我,來澳前什麼都未知,給自己定下大概的目標就可以了,何需定下苦苦的守則,到時候事與願違身體難受,心裡也難受,計劃應隨著外圍情況在變,保持一定彈性,對自己的承諾,簡單幾條就好。我頓時茅塞頓開,回家思索了一篇, 不竟乘飛機之前只知道澳洲有袋鼠樹熊,有滑翔傘笨豬跳,空在心裡想,不知應怎樣付諸實行,改變心裡計劃其實情有可原,亦理所當然,不需太介懷。

103號,我搬進了一間很近市區的大型sharehouse,雖說是最近市區的住宅區,純粹乘車時間也要20分鐘,要體諒澳洲真的很大啊

我選擇sharehouse有以下幾個條件,近市區、獨立屋、不太貴、單人房,恰恰這個房子都滿足了我的要求,裡面大多是學生,背景複雜,來自法國、斯里蘭卡、紐西蘭、芬蘭、荷蘭、日本、澳洲還有我香港,此sharehouse還附帶一條十分迎合我的規條,就是只可說英文,求融洽生活麻,只是房子需有10人居住,但大部分時間空蕩蕩,皆因住客不是上學就是上班,還望之後跟他們弄好關係可以在花園裡嘻嘻哈哈開個派對,這才是sharehouse的生活!

工作,房子都找到了,終於鬆一口氣。

經過30日過渡,終於慢慢settle down,雖說是冷靜自己的第一步,卻也是冷卻自己的冰點,一不小心就會每天做著同樣的事情,被老闆指使,被公車時間表催趕,被疲倦的身體喚著要早些睡覺,然後把帶來澳洲的幹勁精神拋諸腦勺後。

要知道,被每日如是的生活所操控是非常危險的,它使人每天腦袋「被運轉」,慢慢變成陳腐的木乃伊,心裡面燃點自己的火種絕不可被吹滅,要時刻提醒自己要做的事,要完成的任務。

2011年10月1日 星期六

台灣人的疑慮:如何跟澳洲人打招呼?

在澳洲已經學到的其中一個東西是,對任何人也好,只要有眼神接觸,遠則點點頭,近則一聲hello,是很基本的禮貌,很多害羞的亞洲人通常不太敢向陌生人打招呼,致使回應澳洲人善意的greetings時不懂招架,我面皮較厚,沒這個疑慮,這篇台灣人寫的notes非常有趣。

當你釋出最大的善意的時候,就會得到應有的回應,雖然不是一定的

如果不是真的沒聽見,而是 "沒膽子的直接裝作沒聽見",很沒有禮貌

在早上去搭車時,遇到不認識的、在運動的,都會互相問個早,至少在這裡我認為很正常,不過應該在華人區就不會了

要怎麼知道是不是死背英文

前日本首相森喜郎說話從來不經過腦子,老是說錯話,倍受媒體挖苦,這使他6月25日在大選中差點落選,這裡說的是森首相訪美的故事。

大家都知道森首相的英文不靈光,去美國之前,新聞記者們覺得堂堂大日本帝國首相閣下,如果簡單的英文招呼也不會說,未免令堂堂神之國日本過於丟人現眼,臨急抱佛腳,集思廣益道:還是這樣吧,見面之後先伸出手,跟克林頓說“How are you?”克林頓一定會說:“I am fine, and you?”森首相回一句:“Me too!”,剩下的就交給翻譯去處理好了。竟然有眾記者如此厚愛,森首相大喜,在政府專用機上練習不輟,夜空中飛越太平洋,還聽得到夢中的森喜朗在喃喃地苦練美式發音。

走上厚厚的紅地毯,森的心中一陣狂喜,伸出雙手,拿準了十成十的美音,出口的是什麼竟然渾然不覺: “Who are you?”這時候他臉上的笑燦爛得融化了美利堅的天空。克林頓吃了一驚,不過他歷大難而難不倒,8年總統也行將任滿,作美國總統的如此磨練,使得他臨危不懼,急智而答,正好討好身邊的夫人一把:“I'm Hilary's Husband.”我是希拉蕊的先生!

森首相仿佛看到華盛頓郵報、朝日新聞頭版頭條的讚美、TBS、ABC播音員的興奮,從此人們會、永遠忘掉那個說話不經過大腦的傳說的。他微笑著、自豪地、驕傲地看了對面的希拉利一眼,然後衝克林頓點了點頭,無比堅定地說:“Me too!!!”

有位台灣留學生在國外的高速公路出了車禍,連人帶車翻下懸崖,等了好久,終於有交警趕到後向下喊話道: 「How are you?」

留學生一時情急講不出英文,只好以學過的句子答:「I'm fine,thank you!」

然後交警就走掉了..........

摘自背包客棧ironmantony


2011年9月26日 星期一

奴性與尊嚴(3)

奴性的根基牽涉到很多遠果,華人的奴性發展出沒有尊嚴的生活,沒有尊嚴的生活亦令中國人不懂尊重他人,更深層次的思考令我覺得以中國人的民族性,是絕不可能成為超級大國的,回應本文開首。

奴性使得中國人不懂尊重他人。中國人口過剩,是巨大的危機,傳統的農村中國人生兒育女的思維是,生得幾多得幾多, 明知每餐得一舊蕃薯都要生多九件同你爭食, 餓唔死你咪得,等你大個賺到錢我就安心養老,養兒為避險,但生你下來沒有提供足夠衣食,底褲都孖份著,稍有微言就一句「我係你阿爸!我係一家之主!」,欲想開口反駁老豆已經手持藤條衣架侍候。所以說,由出生一刻已經不受尊重,除非腦荀突然二度閉合,不然不會知道什麼是「人權」、「尊嚴」,尊嚴可以吃的嗎?

中國人的特點就是特別刻薄自己人,對外國人卻恭敬非常,也就是一個稱職的奴隸不會對奴隸有禮貌,對其他人則不要忘記自己的身份,需要恭敬再從命,君不見所有對外場合總是弄得有版有眼龍飛鳳舞,活動過後回復唏噓一片?例子真的多不勝數,如各大運動會的城市佈置,或大陸大學對外人和對內人的住宿安排等。

中國人自己本身就是自相殘殺的武器,當年八國聯軍侵華,李鴻章想到以夷制夷牽制八國,八國人則絞盡腦汁最後發現以華就可以制華,此招萬試萬靈,近期美國新聞、台海兩岸新聞上就常有聽聞,中國人最懂對付中國人。

我的推理是中國人口過份膨漲可追溯至奴性遠因,近代中國其實就一直以人口作為武器,我指的並不只是韓戰越戰以人海戰術作肉盾衝擊戰地,而是八國聯軍沒有瓜分中國只因沙俄怕四萬萬難民蟻佔俄國邊境,近代中國領導人常常掛在嘴邊的話也是「穩定和諧的中國有利世界發展」,其實隱含意思就是要是我亂了,週邊所有國家都不會好過,黃禍再現。以人口武器作威脅,跟北韓以核武作威脅沒兩樣。

成龍其實很聰明,因為中國人的確要管的,由西人管,大家不見得有一部分香港人十分希望回歸港英時代嗎?說實話香港人應該是歷史上唯一主動要求再被殖民的奴隸族群。

話說長了,奴隸二字也不知出現了多少次,說回頭來是經歷了兩個禮拜的見工打工生活,感受到了中國人與外國人的思考模式的分別。

工餘時間,我坐在一西餐廳中,玩弄桌上的鹽瓶,一邊思索應如何完成這篇博文,突然發現中西餐的分別是,西餐廳桌上總有樽鹽,華人餐廳一點樽鹽都沒有,比發現達文西密碼更有趣。

最後想跟大家說,待人接物的方式應該要以尊重別人為先,尊重所有人。越是低層草根打工仔,越需多加尊重,但不要弄錯是憐愛關懷,好像在麥當勞叫巨無霸時要對staff說聲唔該,阿姨接過廚餘垃圾後說聲麻煩哂,對於身光頸靚的達官貴人,已經夠多尊重,刻意向他搖頭擺尾亦不會對你有好處,不要像自由行般以為在港花錢就是大老闆,對人呼呼喝喝,更不要像中餐廳的老細自以為是米飯班主就要人做牛做馬。

2011年9月23日 星期五

奴性與尊嚴(2)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玩過卡牌遊戲三國殺,有一情況是:你身份是忠臣,主公不知情係咁片你,你卻因為跟他同一陣線還要捨命救他,那時候真想偷偷換作反賊弒昏君。

其實這的確是中國歷史的反映,忠臣被「賜」死屢見不鮮,被賜死的還要死得心甘情願才真的可悲,甚至吞下毒酒前還要高呼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只有由心發出的奴隸才會認為自己的性命是屬於別人的,這種「盲忠忠」於我看來絕對是貶意, 要是主公這麼糊塗,救民族救大局的方法應該要想辦法推翻昏君另建皇朝,而非安然受死。

拿破崙對他的步兵說,想做將軍的士兵才是好士兵,日本武士如明智光秀本能寺奪權等,是抱有崇尚人身尊嚴的武士精神同時懷著野心,不是盲目的忠心。中國當權者側重於保護自身的利益,生怕所有下屬都想奪去自己的東西,就想方設法要令下屬明白自己是奴隸,要動搖我的固有利益,想都別想,也請你不要表現自己。

中國人跟西方或外國人對於「自尊」的定義,在歷史上有更加多的印證。

西方朝廷命官向皇帝報告,又或想像騎士跟皇后報告,半跪的見面禮後 ,總是腰骨挺直,頭髗45度朝天,大聲朗讀報告 。中國的臣屬,錯,應該說奴才,反正他們也自稱奴才,由以前的站著向皇帝報告,逐漸演化成跪著低下頭報告,再演化到四肢伏地爬過午門再低下頭不準直視皇帝而報告,皇帝的椅子亦由平地慢慢升至高台上,可見東西方如何對待臣屬尊嚴,亦可見中國人如何用二千多年推翻進化論–人類由雙腿走路進化到四腳爬行。

再說,中國的皇帝常有誅九族的行徑,視他人生命如草芥,毫不尊重人權,而只有奴才性格的中國人卻從秦朝一直忍受到清朝,人民默不作聲,沒有起來抗議滅絕人性的處罰方式,代代君主不亦樂乎一直沿用。

所有權利都是要團結起來勇敢爭取的,而不是哀求當權者的憐閔。

所以活在鬥獸場的角鬥士不是擋在羅馬人的馬車前求驍,而是斯巴達克斯統領角鬥士們起義,因為角鬥士們明白在談判學中跟強者說道理是無意義的,因為強者就是道理;他們也明白大家同樣有眼耳口鼻,為什麼我在台下跟獅子搏鬥,為什麼你在台上看我跟獅子搏鬥,我也有我的人權。

亦只有勇於爭取,敢作敢為,別人才會尊重你,連自己都不尊重自己,何以說服別人尊重你?

這也說明了為何驕傲的法國人總是讓人尊重,他們工作時數少,要求設有最低工資,要求有舒適的環境,要求有生活質素,雖說經濟在數字上是倒退了,但活得開心快樂,世界所有人又都心甘情願買法國高級奢侈品,倒不像中國人(或香港人)般,一日返足十個鐘,也只要求兩餐,午餐突然不見了,法國人尊重自己,他人亦會尊重你,為自己驕傲可以沒有原因,只要別人敬畏你尊重你就可以了。

澳洲美國加拿大法國等國國歌顯示了西方文化的核心價值,就是都有「自由」二字,富蘭克林的名言是,哪裡有自由,哪裡就是我們的國家,倒不像我們偉大祖國的國歌般要你像奴隸般冒著炮火前進前進進,卻在前一句又叫你別做奴隸。

華人最大的問題就是活得沒有尊嚴,現在海外華人雖逃離了大陸享受高人權的已發展西方國家,但想說海外華人的人權、反種族歧視等法例和各種福利,通常都是西人為華人爭取的,華人一直只是坐享期成,不敢爭取自己的福利,反倒希望他人幫忙,有大難也不關我事,我做我順民,80後90後為爭取福利權利上街訴諸不滿,本是民權抬頭的良好開始,一眾4、50後60後卻懷緬當年寮屋的生活,欲說後生一輩貪婪不知足,飲杯茶後又教訓孫仔幸福要努力爭取。

本以為最可悲的人是不會自己爭取權利,並期望他人幫自己爭取利益的人。最近發現,真正無得救的人,是不為自己爭取權利且辱罵幫自己努力爭取的人,在最近最低工資風波就可見一斑,如果李卓人在看這篇notes的話,應該一邊流淚一邊按下Like了。對待政府就好像馬戲團訓練野獸,百般遷就又挨又西,獅子不會給個屌(don't give a fuck),反之用力鞭打才會如你所願跳火圈,所謂百屌成材就係呢個道理。

有時候我懷疑是亞洲地形問題發展出動物的各種特性,像高大魁武的熊科,有具代表的食肉猛獸黑熊灰熊北極熊,東來神州就變了吃素的馴良大熊貓,西班牛出野牛,中國出農耕黃牛,把人類當成普通動物看待,是否中國人就是溫馴聽命的品種?事實非然,海外土生土長的華人,一樣有say有way,留意一下科大的ABC exchange-in student就可以看到分別,本地生連說話也低著頭,他們何時何地也昂然闊步。

(續)

2011年9月22日 星期四

奴性與尊嚴(1)

對上一次說的那份高級餐廳工作,說實在原來是一間非常中國的中國餐廳,雖說不在唐人街(在商業中心)但還是滿滿是香港staff,有點偏離來澳原意,加上2個禮拜的training period有夠長,你沒誠意我有去意,一於騎牛搵馬繼續搵工。前天、昨天、今天,我都有去其他餐廳/cafe面試侍應,來來去去之間亦有同很多台灣、香港人談談工作感受,實在感觸良多。

斡旋於華人與西人之中,的確感受到兩者的差別,天淵之別。這次很想籍由民族性表達中國的命運,很多人認為中國依據現今經濟發展形勢,將會超過美國成為超級大國,於我看來,這絕不可能,只歸疚於一個因素 – 奴性。

奴性是萬惡根源,輻射發展出無數可悲的慘況。

我在香港做過兩份餐廳工作,現在這裡一份,見工則可劃分到無數次,在澳洲每次打給老闆約面試時間,前一句hello,後一句have a good day,中間一句cheers,語調高低起伏生動有變,工事間總夾雜一些生活瑣事冷笑話,雖不至於滾地而笑但起碼是輕鬆的會心微笑,昨天在一家海邊的優閒餐廳見工,只是見小小的waitstaff,但該經歷可用「震撼」來形容,身兼interviewer的managers跟面試者同坐一桌,一樣心口貼有label,期間有講有笑,目的只想令面試者感受到他們是多麼有誠意聘請您,也多麼的尊重您,我和您不是上下級,我和您是同一級,亦可見得該餐廳真的想給你career而不只是job。

只有中國老閣常常抱著自己是米飯班主的心態,把你四處使喚,我認為馬跟牛與熊貓一樣,只在中國出現,因為只有中國有道做牛做馬,西人諺語沒有be a cattle be a horse。

即使在現職的「位處西澳商業心臟地帶只有顯貴才會涖臨的中式高級餐廳」面試、工作,一樣百般羞辱(相比起來是羞辱),面試不夠5分鐘見你夾面形(在此夾面形是指同是亞裔人)就扔你制服叫你明天11時上班,但我卻沒有說明何時才上班,也沒有徵詢我意見,最重要是上班才數日就發現老闆心情唔靚喜歡四處媽叉,雞蛋裡Q o麥頭,總覺得自己高高在上,霸權在握。奇怪的是,大部分華人員工覺得完全無問題,莫名奇妙的責任心令我覺得他們全都心甘情願為這樣的老細賣命付出,我認為是奴隸心理的側面反映。

在西人眼中(起碼澳洲是這樣),則是相互依靠的關係,我給你錢你給我人力,是一項公平交易,哪有哈哈霸霸之理,既然大家位處同一級,何不當你是朋友,反而要當你是奴隸?

很可悲的是,在華人餐廳中,老細這樣可以說明,但同時被奴隸式對待的經理對下屬極度刻薄,則不可理喻,或開口埋口講句「請你返黎做乜架?比人工你白做呀?」,這情況就如同三個基佬串燒,夾在中間反問前面感覺如何,卻忘了自己後庭亦身同感受。

我用了生活化的例子說明了Human dignity,亦可作尊嚴,在習慣生為奴隸的中國人眼中多麼的低微。

記得網上留傳過一則小品說明中國人奴性心理牢不可破。

19世紀末德皇威廉一世外出柏林以西的小城觀光,眼見十萬八千里好風景被一碌磨坊腰斬,命軍隊拆了該磨坊免煞風景,磨坊主人理所當然極度憤怒(在中國是理所當然沈默是金),結果把皇權不放眼內,豈有此理竟然斗膽狀告德皇於法庭,結果法官判德皇敗訴,德皇雖出資重建磨坊外加賠償。

同期的中國,德國使官出使大清,眼見朝廷內盡是男人,盡是由身體完好無缺變成自閹的人,德國使官大惑不解,引路的太監衝冠大怒,聲稱這是皇帝陛下給我奴才的禮物,怎何語帶貶意質問!

連自己都不尊重的人,何以得人尊重?如果我是德國使官的話,也會覺得中國人無何救藥,有著此等思想的人民,瓜分並統治中國將易如反掌。

磨坊故事有下文,德皇威廉一世去世後,磨坊繼任人因財赤問題想賣掉磨坊套現,後任德皇則認為磨坊的事蹟彰顯日爾曼人尊重人權,貸款給他予以保留磨坊。畫出腸說明的話,是說德國當權者也有臣民的思想,是為尊重。

中國人身為被統治階層,卻有當權者的思想。這是名家韓寒說的,說明了中國人身負奴性的大弱點,韓寒也說過有趣的名言 – 世界上有兩種邏輯, 一種是邏輯,一種是中國邏輯。

準沒錯。

(續)

2011年9月16日 星期五

到著澳洲

9月7日早上7點到達西澳Perth機場,懷著興奮的心情想擁抱這澳洲大陸,第一次著陸英語系國家的感覺就是不同,很想馬上跟老外說幾句Aussi English,機場外遼闊的景象盡收入眼底,那種冒險打拼的心情一湧而上,恨不得馬上奔往Uluru Rock看個夠,或是拉下澳洲國旗當「被 cum」。

9月15日,足足一個禮拜後零一日,終於有時間,或者說有心情寫博文。那種冒險拚搏的心情,只消幾日就沖淡了大半,原因是,我高估了工作假期的冒險成份。在眾多港台背包客上看到的聽到的,都不過是求安穩求實在的生活,究竟我來澳洲是為了什麼呢?

要做好一件事,就要調整好心態,正如螺絲與螺絲批,不同規格格硬黎就容易折斷,折斷的是原先的期望。這個來禮拜就在各種生活壓力下扁著嘴埋頭苦幹,到今天終於有些調劑,也安定了自己未來3個月、半年與一年的目標。

其實Working Holiday (工作假期) 在國際已經開通了有一定歷史,主要是發達國家間容許有質素移民在壯年體驗一下外國生活、幹一些勞力工作,有位熟絡的紐西蘭朋友就早在1989年遊走日本一年,詳細歷史就不清楚了。澳洲政府非常醒目,眼見年青勞動力低下,又多好食懶飛,經濟支柱如農場工、工廠工再多薪水都無人肯做,左諗右諗發現工作假期的背包客願打願挨,結果開放人數逐年增加,直至現在的無限quota。

就是這樣,更多更多的背包客來了澳洲,競爭也變大了。

剛著陸後就往hostel投宿,不出所料全是背包客,放下行李換個氣來,就跟他們談談天, 結交朋友也好,多抓一些資訊也好。

結果是知道現狀後被一桿打沈了。

大部份來澳的港台背包客純粹為錢而活,在hostel的幾天,看到的只是大家不停的上班下班,很多也是因為在香港只能做基層職業,遊水過海來澳後同類型工種就升值3倍人工,真係何樂而不為呢,也聽過有新婚夫婦為儲首期在澳洲雙雙打工一年兩載,之後順順利利袋錢返港。

太正常的生活,迫於壓力下的生活,為生活而生活。

別人的生活雖與我無關,但多待一兩天後,發現自己也慢慢步向了他們的舊路,皆因太難找工作了,也太急切要工作了。

我來澳洲的目的,是希望擴闊自己的眼界,多點接觸大自然,感受一下野外的世界,結交多一點異地的朋友,多麼的歷險多麼的刺激,可惜沒有工作就沒有錢,沒有錢可以做什麼?這裡一個漢堡包也要6、7蚊,還想用什麼方式去接觸大自然?

再者,香港人絕對係超典型城市人,沒有修理知識沒有駕照沒有酒牌沒有電焊牌沒有剷車叉車牌沒有做過農場機器工作經驗,在全然不同經濟環境下的澳洲找工作絕對有難度,相反求其抓起幾個歐洲背包客,求生技能總有幾個。

我想,行屍走肉生活著的香港背包客朋友,當初剛抵達澳洲時,也是充滿著無比的期望,也認為笨豬跳滑翔傘通通等著他,但當發現買豬肉買雨傘都有問題時,生活的壓力扭曲了那種激情,慢慢變成生活的催狂魔,腐化了那種尋夢想的情懷。

但我相信,尋夢還是有可能的,夢只會在睡覺的時候,也就是最不清醒的時候出現,或許在往後生活最混鈍的時候,猛然憶起當天的激情,繼續最初最初的澳洲夢,而我最初的澳洲夢是怎樣的呢?我希望成功達成後,再跟大家分享。

對了,前半部講到今天終於有些調劑,是因為經過8日後,終於找到一份在高級餐廳的侍應工作了。